那…那襄阳怎么办?”徐晃的声音中透着悲怆…

曹仁咬着牙,他立刻吩咐,“传我军令,派斥候,派出所有的斥候,本将军要知道,敌军究竟有多少人?敌军究竟都在哪?”

说到这儿,曹仁再一次表现出了他的谨慎:“还有江陵,千万不要漏了江陵那边的情报,关家军…那支关家军还没动呢!”

是啊…那支关家军没动呢?

正因为关家军没动!

可樊城内的曹仁,他也不能动,因为他不敢动——





襄阳城下,黑云压城,伴随着黎明的光束,血色布满长空!

“轰隆隆——”

“轰隆隆——”

巨大的声音不断地嘶鸣、咆哮。

伴随着齿轮之声,弩矢抛掷的声音,霹雳十牛弩那巨大的弩矢,正经由抛掷,不断地向襄阳车城墙方向爆射而去。

一枚枚巨大的弩矢在尖锐声中划破长空,每一次砸落在城楼上,都是一阵地动山摇。

有人的身躯直接被砸爆开来,在空中便是比砸成为了血雾!

有人的脑袋被直接砸入到了肚子之内。

有人的身体被砸成了一片片的肉饼!

一些由黄泥修补的城墙,被轻易击塌…每一次,弩矢的扎下,都是一阵爆裂般的范围沦陷。

还有那些靠近城墙的房舍,很多不幸的被巨大的弩矢砸中,随着“轰”的一声,整个房舍悉数崩塌…

激荡起漫天尘烟的同时,也将城中的道路悉数堵塞…

“砸,继续砸——”

傅士仁指挥着身旁的一百余架霹雳十牛弩,这个经由“霹雳车”与“十牛弩”结合完成的大型攻城器械,正在不断地用它的弩矢摧毁着襄阳城墙,也摧毁着守军的防御。

“啊…”

“啊…”

城楼上的守军将士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,突如其来的敌军,突如其来的攻势,让襄阳城,这个原本就松懈了的城池,突然遭逢到剧烈的打击!

此刻的城内,已经是一片风声鹤唳。

因为攻城的防线是临汉江的北城门,故而无数百姓纷纷往南城门方向躲避!

要知道,从十天前开始,这里的守军就撤去了三成,他们是北归故乡,去探亲…也正是为此,襄阳城的守军数量也仅仅只是过万。

再加上连续几日的懈怠,便是襄阳城城楼上的擂木箭石、斧钺钩叉都不齐备,如今,还必须抽调数以几千计的兵马从武库搬运过来。

只是…

那可怕的从天而降的巨大“弩矢”将城楼附近砸的破烂不堪、支离破碎,这给军械的运送增加了无限的难度。

“再砸,再砸——”

城外的傅士仁大声吆喝着,仿佛这“霹雳十牛弩”的巨大弩矢不要钱一般,愣是当石头一样,拼命的往城里呼啸砸去。

糜芳早已经蓄势待发,磨刀霍霍,他知道,统兵上他比不上傅士仁,于是就主动让傅士仁统筹指挥,但糜芳止不住的问:“啥时候我上啊?”

他这话的意思是,啥时候他手下那八千部曲上啊?

都准备好了…就等着冲击这座城池了。

“不慌,不慌…”

比起糜芳的激动,傅士仁显得很镇定,他颇有一副“上将军相”的掐着腰,伸出一支胳膊指着城楼上的慌乱不已的敌军。

“看看,看那些守城的敌军,一点章法都没有,这要再砸半个时辰,这些守军一个个就崩溃了!”

经傅士仁这么一说,糜芳也眺望向城楼,的确…整个城楼上乱作一团,毫无章法…

这给他一种感觉,他指挥都不至于如此!

不过…

糜芳还是有些担忧:“你这用霹雳十牛弩砸,倒也厉害…能把那些守军的士气给砸没了,可你就不怕万一樊城那曹仁带兵杀出来?到时候,咱们就是腹背受敌,这霹雳十牛弩可就全没用了!”

糜芳说出了他的担忧。

只是,傅士仁大笑道:“哈哈哈哈…你高估那曹仁了!”

说到这儿,傅士仁接着说道:“三弟之前来公安城时跟咱俩说什么?你忘了么?”

“啥呀?”糜芳一副好奇的模样。

“这曹仁呢,谨慎的很,这么多年能跟关羽打个旗鼓相当,靠的是缩头乌龟般的据守!”傅士仁继续解释道,“就算他曾经有过进攻的辉煌战绩,可这种时候,城外大寨三万多人一夕间殒命,他什么都搞懂?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