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宣只当她害怕,哄了两声,李清虹轻轻叹了口气,把方才遇见的事说了一遍,开口道:

“大伯,族内管束到底严了些,大宗如今在洲内好说,小宗在府中,多有苦楚可受。”

李周巍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女孩,这才抬头,答道:

“大人说的事情…叔公也提过,只是束约如箍,不能轻解,李宝驮好歹是小宗,若非如此,哪里请得来胡经业?别人在胡经业面前可能说上一句话?受了别样优待,就要束约一二,省得去欺压别人。”

李玄宣把书简塞进李殊宛怀里,安抚她去偏殿背记,心中其实还是心疼族人,比较支持李清虹,没有多说话,李周巍沉声道:

“修为之间难以逾越,这边一放松,他们固然不会被普通修士欺负,可更会找其他凡人去欺压,到时凡人之中又有一级台阶分明,不是好事。”

李清虹点了头,答道:

“你看着来,我家一向尽可能公平,难免会委屈,也不应该让诸子弟寒心,我此行也是起了振奋诸脉的心思,故而严厉了些。”

三人的讨论告一段落,李殊宛已经从偏殿上来,细声细气地道:

“大人,我已经背会了。”

“好快!”

李玄宣笑着点头,符种如今的选择越来越苛刻,能被选中的孩子也越来越优秀,他只考教了两句,李殊宛都答上来了,李周巍侧身道:

“把大公子请过来。”

李绛迁很快就到了殿中,这孩子热乎乎地把三人都叫了,又去叫李殊宛妹妹,李清虹笑着抛出重明洞玄屏,两个孩子按着口诀背起来。

李周巍目光还在李殊宛身上打量,眼看两人盘膝接应符种,迈了一步,身上暗红带金的衣物微微泛着光,轻声道:

“这孩子魂魄似乎有异,能窥见他人之秘。”

“嗯。”

李清虹同样有所察觉,应了他,三人满怀期待地等起来,过了一夜时间,屏光之中正有一点光彩放出,两个孩子齐齐睁眼,皆有异色。

李绛迁更多的是恍然之色,拍拍手站起来,行礼道:

“迁儿已经受符,多谢长辈看护!”

李殊宛则满是震惊与好奇之色,看着这位哥哥行礼,连忙跟着道谢,抬起头来,却发现四个人都愣愣地盯着她看。

李清虹骤然起身,女孩的眉心正一点点浮现出橙色的光彩,形如花瓣,大如珍珠,焕发着清光,一连闪烁了三下,这才慢慢暗淡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