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女应该早就习惯别人得知她是北方海盗王时的激烈反应,平静地取来一块紫色的毛巾敷盖住桌上的茶水。

“贵客对我沏的茶不满意吗?”

陆琛把烫手的茶杯放在桌上,轻轻擦了擦被烫伤的虎口:“您沏茶的功力已臻化境,真没想到海盗王居然还有此爱好。”

“在多数人看来,海盗王应该是杀人不见血的形象,而不是端着茶壶给客人沏茶。”海盗王淡然地说道,“仲裁者先生进屋后一直在问我海盗王在哪里,您应该认为海盗王不该是个女子,应该是一位头戴水手帽,独眼独臂的粗犷大汉的形象吧?”

陆琛哑口无言,海盗王不就是应该如此吗?

系统在走非主流反差路线?

美女海盗王轻轻一笑,明眸望向一侧说道:“其实也没错,前任海盗王就是这般形象。”

“你看门后挂着的那位,是不是比较符合您期望中的海盗王形象?”美女海盗王示意陆琛看向身后。

陆琛疑惑地转过头,发现紧闭的大门背后,真的挂着一幅肖像画。

皮质海盗船长帽,独臂独眼,铁钩,刀疤脸,身材粗壮魁梧,面露凶相......

这幅肖像画正是一副海盗头子的标准模样啊!

等等!

为什么一幅肖像画会挂在大门背后,而且从木质边框的磨损和纸张的陈旧程度判断,这幅画挂在那里已经有些年头了。

“这......”陆琛指着门后的肖像画问道,“这位是您的前任海盗王?”

美女海盗王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,随后说道:“正是我的前任海盗王。”

“可为什么他的肖像画会挂在门后面?”陆琛不清楚是不是海盗有特殊的文化,正常人应该把先人的肖像挂在正堂墙上,是不是学丐帮对帮主吐口水以示尊重?

“也没什么,就是每天起床,开门,把他的臭脸摔到墙壁上,会让我心情舒畅。”美女海盗王轻描淡写地解释道。

还真是特殊的文化啊。

陆琛明白了。

大概明白陆琛又误会了什么,美女海盗王继续说道:“这么做的理由很简单,我恨他。”

陆琛:......

等等,这里面是不是又有一段数十年的纠缠不清的感情史?

也不对,年龄差距太大了,肖像中的海盗王估计有40多岁,而美女海盗王估计也就20多岁,不太可能是脑补的剧情。

“你应该猜到了,理论上来说......”美女海盗王停顿了好几息时间,“他是我父亲。”

我没猜到啊。

陆琛点点头,假装明白了。

“正如你想象的那般,他是个杀人如麻的疯子,直接死在他屠刀下的无辜者,没有一万也有八九千。”海盗王语气平淡,“而我,作为他的女儿,生来就需要继承他一生犯下的滔天罪恶。”

那个啥,这是要走情景剧的节奏吗?

陆琛不吱声,端起茶杯继续啜着茶水,海盗王肯定还有更多的话要说,就当剧情需要听完再说。

“我的母亲,本是一位无辜善良的少女,直到母亲的座舰被他截获,随后他贪图母亲的美貌,将她带回自己的巢穴占有,后来生下了我。而没多久,母亲暴毙,死因不明。”海盗王语气平静,没有一丝悲伤。

“海盗王觉得生下一名女儿是奇耻大辱,但沉迷于酒色的他,并没有其他子嗣,为了保全自己的面子,他对外宣称我是男儿,并且从小就不让我暴露真正的性别。”海盗王继续说着,“而知道真相的人,包括母亲身边的人手,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。”

“在坐上海盗王宝座前,我每天都提心吊胆暗无天日地熬着,要和一群邋遢粗鲁而又嗜血的海盗混在一起,还不能表现出任何女人的特征。”海盗王笑道,“很多时候,我都忘记自己是个女孩。”

陆琛纠结地望了望空空如也的茶杯,又端起来假装喝茶。

“万幸,他死于一场风暴,连人带船消失得无影无踪,而我,也毫无悬念地坐上了海盗王的宝座。”海盗王转头看向陆琛,“知道我真身的人,不到一手之数,他们都是我的心腹手下,而你是第一个非海盗势力的知情者。”

陆琛淡定地点点头:“多谢海盗王的信任,我保证不会泄露您的秘密,但我不明白您为何要如此做?”

美女海盗王:“因为我觉得,既然是希望与贵国长久合作,就应该以自己的真面目见你,信任是建立在相互尊重,相互了解的基础上的,所以我不想伪装成另外一个人。”

陆琛连忙点头赞同。

“我知道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