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想要什么样的奖励,太子第一反应便是说,关在宫里许久有些太闷了,想要出宫去玩一玩。

虽然皇后有些不大乐意,但皇帝还是同意了,毕竟君无戏言,答应自家孩子的事更是不能出尔反尔。

杨景赫很快将萧谨恒要的东西都买回来了。

“陛下,前边就是……”

不等杨景赫把话说完,皇帝便轻咳一声,“和你说了多少遍,在宫外要改一改称呼,你一转头又忘了?”

“瞧我这记性。”杨景赫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,连忙改口道,“公子,前边就是属下先前常跟您提起的水云轩了,这家酒楼是这条街上最有名的了,属下和同僚已经来过许多次,他们家招牌菜都很不错,且属下在这家酒楼有个专属的雅间,不管多热闹,不需要排队就能直接进。”

“既然都走来了,自然要进去看看。”皇帝说道,“我也很好奇,这外边的招牌菜和自己家里的会有什么不同。”

他已经不记得多长时间没有在宫外吃过饭了。

当皇帝之前他是太子,同样十分忙碌,太后对他的教育素来很严格,他几乎不会有时间去想着怎么玩怎么吃。

年少的时候,他也偶尔会羡慕那些游手好闲的兄弟们,他们意不在皇位,自然什么都不用努力,若是太出风头,反而会让他和母后忌惮,于是他们总能有时间四处吃喝玩乐,无需操心朝堂上的事情。

羡慕归羡慕,他却不会效仿他们的言行,他这个皇帝若是也想那些事情的话,便不能好好治理这片江山了。

在大多数时间里,下朝之后便是批阅奏折,眼睛累了便躺在软榻上休息片刻,即便奏折看完了,也会有旁的事情让他操心,比如母后常常在他耳畔提起的——闲时就多去后宫走动走动,要为皇家开枝散叶,多添一些儿女,他身为皇帝,为皇室繁衍子嗣是不容推卸的责任。

不是国事就是子嗣,他的人生似乎被这些事情填满了。

昨日太子功课做得好,提出要到宫外玩,他没有多想便答应了下来,一来是体察民情,二来是因为他也想出宫来放松一下了。

很快,便来到了杨景赫和他说的水云轩。

他抬眼望着眼前这家酒楼。

四层之高,层层边角铺设的琉璃瓦在日光之下,染上耀眼的光芒,不仅如此,最边上的琉璃瓦还挂有银色的小铃,煞是好看。

他道:“这家酒楼,看起来倒真是很显眼。”

一行三人进了雅间,杨景赫几乎不用看菜单,便报上了一堆菜名。

片刻之后,便听雅间外头响起女子清脆的声音。

“两位客官,菜来了。”

杨景赫道:“进来吧。”

门被推开,身姿姣好的女郎们端着盘子鱼贯而入,把一道道菜摆在了桌上,最后一个进来的女子,手中端着一壶酒。

“这桃花酒香醇爽口,是本店的新品,二位爷试试。”

女子说话间,已经走到了杨景赫的身旁,替他斟了酒,“杨大人今日带来的这位朋友,我还是头一次见呢。”

话音落下的同时,她转身凑到了皇帝的身旁,一边倒酒,一边细细打量着他。

皇帝并未转头看她,她却十分主动地开口询问,“公子也是杨大人的同僚吗?”

“行了,少打听。”杨景赫冲她摆了摆手,“这儿没有你的事,你可以下去了。”

“杨大人何故赶人呢?我又不找您聊天。”女子撇了撇嘴,“我只是看您的这位朋友气度不凡,想要认识一下罢了。”

“我已有家室,没兴趣与你相识。”皇帝面无表情道,“你出去吧。”

女子闻言,倒也没多说什么,转过了身似乎要离开,而让杨景赫没料到的是,她才迈出一步,忽然便‘哎呀’一声,而后整个人朝着皇帝的方向倒了过去。

杨景赫额头上的青筋都跳动了一下。

皇帝反应极快,抬手便挡住那女子倒过来的身躯,不让她贴到自己身上。

他终于抬头瞅了她一眼,目光却是冰冷的,“姑娘这种小伎俩对我可不管用,你若再不出去,可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他的态度已经足够冷硬,可他显然是高估了眼前这个女子的脸皮,她非但没有站好,反而握住了他的胳膊,“公子,我是真的崴了脚……”

她的话音还未落下,就听对面响起一声愤怒的呵斥,声线有些稚嫩,“你要不要脸!”

她下意识抬眼看向正对面,正迎上了男孩朝她砸来的瓷碗。

碗口击打在她的额头处,这一下就砸得她眼冒金星,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