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伙监军在那里扎营好几天了,也不派人来通禀,也不接见我们派去的联络人员,他们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?”副官看着不远处从京都来的监军队伍,不解的说道。  “他们应该是在等人,在等京都的人,只要那里对林相的处理方法定好了,他们就一定会开始行动的。”李塔眯着眼看着监军的临时营地,喃喃的说道。  “公子!林公子!我可算是找到你了!”林夕龙正在跟随叶卡婕拜访塔朗家族的时候,在外面传来了在北境雪原上少见的帝国话。  林夕龙循声望去,发现是一个穿着破旧不堪的帝国官服的人,在旁边两个罗刹流民的搀扶下跌跌撞撞的走进院子里。  “恕我眼拙,您是?”林夕龙看着面前这个生疏的面孔,有些疑惑的说道。  “林公子,鄙人白宾,是从京都逃出来的。这里有一封林相的亲笔信,他交代我务必亲自给你。”白宾猛地扯开了官服上的一块补丁,从里面取出了那封已经有些泛黄的信笺递给了林夕龙。  旁边的乌拉卫队员接过信笺,确认了没有什么问题之后,才转交给了林夕龙。  林夕龙接过信笺,缓缓展开看向上面的内容。只见林夕龙的脸色越来越沉重,双手不自觉的握紧,呼吸也越来越沉重。  “叶卡婕族长,塔朗族长,林某有个不情之请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林夕龙几乎是咬着牙的说道。  “林长官请讲。”塔朗族长一抱拳说道。  “我想请借一支军队,南下京都营救我父林岩。”林夕龙又仔细的看了看那封林岩的手书,确认没有遗漏之后,才再次小心的收在了自己的包囊中。  “这倒不是问题,于塔朗家来讲,林长官是恩人,我们罗刹人最是知恩图报的,只是单单凭借我们两家的兵,似乎还是有些不够。”塔朗族长喝干了面前杯中的酒说道。  “接下来一个月左右的时间,我会亲自去面见其他家族的族长们,我会让他们的军队在叶卡婕城那里集合。”林夕龙点了点头,随后对两人说道。  “我跟你一起去,我做中间人,谈起来比较轻松。”叶卡婕眼看着林夕龙没有带自己一起去游说其他家族的意思,连忙站起身说道。  “不行,叶卡婕族长你这阵子还有重要的事要做,这次大军南下所需的给养还要你尽快准备好,同时想办法对北疆军那边进行监视,如果我父亲所料不错的话,此时北疆军已经不是李塔说的算了。”林夕龙拍了拍叶卡婕的肩膀,对她说道。  “那你带着我的族牌,也能增加一些信服力,毕竟后来有些家族加入我们的事情都是我亲自去谈的。”叶卡婕将腰间佩戴的代表叶卡婕家族族长的腰牌取下塞给了林夕龙,对他说道。  林夕龙握着手里还有些余温的族牌,点了点头,随后说道:“事不宜迟,我即刻就出发,物资方面的事情就拜托诸位了。”  说完以后,林夕龙拉起雪雅,径直的向外面走去。  “难怪你说他是刚出生的幼虎,看起来南方的小皇帝似乎给自己找了个不得了的敌人。”塔朗看着快步离去的林夕龙,笑着对叶卡婕说道。  “我倒是总觉得,他的灵魂好像是另一个人一样,有些时候他有些太过冷静成熟了。”叶卡婕也看着林夕龙远去的背影说道。  “哦对了,塔朗族长,刚才林夕龙的条件你已经答应了,咱们是不是接下来该研究一下物资的问题了?”叶卡婕笑着对塔朗族长说道。  “唉,南方人的情真不好欠啊,还的真快。”塔朗族长开玩笑的说着,从旁边取出了几本册子,交给了叶卡婕继续说道:  “叶卡婕族长,这是我族的账本了,你看看有什么能帮得上的,请自行取用,我无有不从。”  林夕龙沉默的骑在马上,一只手死死的按在林岩留给自己的最后一封信上:  龙儿,吾儿夕龙亲启。  京都一别至今已不知有多少时日了,朝堂之上尔虞我诈,为父这宰相位置坐着真是度日如年,现如今陛下已经成年了,我这种托孤重臣是一定要用死亡来交出权利的,吾儿勿忧,看来当初把你送去北疆真是一个正确的决策。  为父混迹官场数十载,有些心得,但是帝国的前途却还是晦涩不明,或许是为父我保守主义真的不再适合帝国接下来的发展了,或许是帝国还没等来自己的明君,唉,说远了,吾儿谨记,为君者,不若为臣者权重。  我今身死,如若可以为帝国打开未来,也未尝不可一试。  罢了,就这样吧,为父去矣。  林岩,于林府,委原监察御史白宾大人转送。  林夕龙默背到这里,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,扭头对身旁的乌拉卫队员说道:“那个送信的人呢?”  “在这呢。”雪雅拍了拍自己坐骑屁股上驮着的一个大口袋,对林夕龙说道。  “死了?”林夕龙有些错愕的看着雪雅。  “我弄死他做什么?他是自己身体太弱经不起颠簸混过去了。”雪雅白了林夕龙一眼,无奈的说道。  “那就好,等到了一会的弗拉基米尔家的营地的时候把他弄醒,我有话要问他。”林夕龙猛猛的吸了几口冰凉的空气,让自己纷乱的大脑冷静了一下之后,对雪雅说道。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北疆军。  “好了李塔将军,接旨吧,愣着干嘛啊?”原本还在远处驻扎着的监军队伍,此时已经开到了李塔的军营中。为首的监军是个白脸,面上干净的连一根胡须都没有。  “公公,这份圣旨与往日发来的似乎有些不一样啊。”李塔看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