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生得极美，是上官卿月觉得见过的人里除了她娘以外最好看的。
她平日里只穿黑色劲装，显得英姿飒爽又孤傲清冷。
店里的男女老少只是瞄了她一眼便开始谈论个不停，走进门的沈雁殊则是对各种惊叹都置若罔闻，只是面无表情地找了一下上官卿月的位置，然后朝那张桌子走去。
上官卿月仍在介怀她扔玉的事情，因此并没有立马热情相迎，只是问道：“雁姐姐可是已经想通了？”
方修明完全看痴了。
诗里写的，姿态生风，延颈秀项，折纤腰以微步，就是这位姑娘这个样子。
沈雁殊在离上官卿月几步远处站定，依旧用那种没什么情绪的口吻开口：“我来拿玉。”
上官卿月摸出那熟悉的玉珏，正欲递给沈雁殊，却又收回了手。
“玉可以给雁姐姐，但我无法确定你不会再把它扔了。”
沈雁殊嘴角向下一抿，看来自己需要做点什么让她打消顾虑，冲动行事总是要付出代价的。
她弯下腰从小腿处抽出一把匕首，然后在自己掌心一划，立马有血滴落在地上：“以血起誓，玉亡人亡。”
方修明和上官卿月都被她的举动惊呆了，仿佛都感到自己手心一痛。
“好，我信雁姐姐。”
上官卿月赶紧拉着她坐下，让方修明给她止血包扎伤口。
方修明见自己有表现的机会了，连忙坐到沈雁殊旁边就要去握她受伤的那只手，沈雁殊缩着手有些抗拒。
“没事雁姐姐，你让他帮你看一看。”
沈雁殊这才把手递给方修明。
“会有一些痛，漂亮姐姐你忍一忍。”
漂亮姐姐？
上官卿月鄙夷地瞟了方修明一眼，合着你小子见色起意了是吧。
沈雁殊倒是一脸淡然，仿佛刚才用匕首划得不是自己的手：“无妨。”
方修明道：“放心我是毒王温和的徒弟，先给你简单处理下，后面连续用几天药就好了。”
上官卿月和方修明不知道的是，流血受伤其实是沈雁殊以前的家常便饭，断骨穿胸之痛她都受过，那道划伤对她来说不过是小伤。
但见两人都这么郑重其事的样子，她也不便拒绝，只好听之任之。
以往不论大伤小伤，她都是一个人挺过来的，还是第一次有人替她细心上药。
沈雁殊一向波澜不惊的心池，像是被人扔进了一颗小石子，微微泛起了一丝涟漪。
“你是……”
沈雁殊还没来得及问，方修明先回答了：“我叫方修明，修身养性的修，明辨是非的明，姐姐你呢？”
“沈雁殊。”
“可是沉鱼落雁的雁，静女其姝的姝？”
“特殊的殊。”
上官卿月见她肯承认姓沈，又是亲自跑一趟来要玉珏，知道她必定想开了，心里也替沈前辈感到欣慰。
一开始看雁姐姐那样的态度，她以为至少要过个三两月才有下文，没想到雁姐姐虽然少言寡语，但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样冷冰冰的。
“小月姐姐我们回来啦！”
秦若瑶抱着一个圆鼓隆冬的不知道什么瓜跑了进来，身后跟着拎着大包小包的慕容秋水。
“你这孩子跑这么快也不知道帮师父拎点东西——”他把手里的东西都一股脑放在桌上，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，“哟新朋友啊小月，还是个大美人嘛这不赶紧介绍一下？”
上官卿月解释道：“她就是我跟你们说的雁姐姐，沈前辈的孙女。”
慕容秋水一口茶水喷了出来：“什么？沈霸天的孙女长这么好看！”
慕容秋水见过沈雁殊的爹，长得平平无奇皮肤还黑黝黝的，没想到竟然能生出这么个花容月貌的姑娘来。
沈雁殊听到慕容秋水认识她爹，却并没有多问，手上的伤口也已经被包扎好了，既然此行是为了拿玉，事情完成她便也该离开了。
她起身向上官卿月告别。
方修明颇有些遗憾道：“刚来就要走啊，不在苍州玩两天吗……”
沈雁殊道：“我没让钟离跟来，他还在华城等我的消息，我晚一日，他就担心一日。”
“雁姐姐自然有自己的事要忙，”上官卿月揽过沈雁殊的肩膀，“别理他，走吧雁姐姐，我送送你。”
上官卿月和沈雁殊前脚刚出了门不久，方修明后脚也跟了上去，秦若瑶有些奇怪。
她问道：“师父，方大哥为什么也去送那位漂亮姐姐了？”
慕容秋水那双智慧的双眼早已看透一切：“还能为什么，估计是有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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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雁殊有着多年做刺客的跟踪与反跟踪经验，一路上，她发现一直有人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跟着她。